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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在谈论宪法的时间里
2017-12-26 22:58 作者:宋学鹏 来源: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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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
    

      
   原题: 《法治周末》2017年十大法治图书
        法治,在谈论宪法的时间里


宋学鹏 

呼唤了那么久的法治,也许到了谈谈宪法的时刻了。

法治的精髓和价值凝结于宪法中,而宪法则在实施中获得生命让法治之光普照。今年是我国现行宪法“八二宪法”公布实施35周年,这35年中国的法治之路得益于“八二宪法”的保驾护航,走到今天,法治凸显为这个时代的主题,全面依法治国成为社会的共识。

逝者如斯夫,35年的时光我们也许仅仅收获了一个正在展开的“中国法”故事,也许这个故事的开端如学者董彦斌所描述的是“酸涩的”,甚至包含了“饥渴”,而且故事情节的推进也是缓慢的,至今它的主人公还未成长为一个“有灵魂和有独立品格”的人物。但是想到这个故事包含在“古今中西之间”这个大历史视野中,我们就应从一个多世纪的法律现代化进程乃至更为悠久的传统中来观照当下,并知来者犹可追。我想,这也是我们每年选出十大法治图书的动力所在。

这十本书一定不能完全涵盖时代纷繁复杂的现实,但时代一定需要好的作品来凝聚共识。我们一次次地用这种方式对着历史和现实发出呐喊,是为了让人们在追求法治的道路上听到回声,砥砺前行。唯有此,我们才能将这样十本书写在一个年轮的面孔上,描述这个时代尚有美好的生命表征。

在今年的十大法治图书中,有5本与宪法(宪制)有关,他们是《宪法思维四讲》《现代宪法论》《宪法与部门法关系管窥》《大国宪制:历史中国的制度构成》《驯化利维坦:有限政府的一般理论》,占据了半壁江山。除此之外,这方面的著述还包括我们之前公布的前30法治图书中秦前红教授的《宪说宪道》等优秀作品。这或许是一种巧合,但这一定是来自学者们一段时间内对宪制的集中发力思考,才有这么多成果一起涌现。正如法学博士林海在榜评中所言:“很显然,我们的法学界在全方位地呼吁着宪法功能——从将权力装进笼子的安排,到宪法思维的确立,再到以宪法统领部门法,以期法律之间能够彼此协调、并行不悖。在这个意义上,今年的榜单或许不仅是当下人们的某种期待,更是来年法治建设的方向。”

现代社会中,名义上的宪法与实际运行的宪法之间往往存在差距,这是我们法治的巨大困境。“宪法就像一件衣服,必须合身并且被实际穿着。”这是美国学者罗文斯坦对宪法的一个比喻。“穿着”并知道“合身”,要求我们历史地理解,并具体地感知到它是在这块土地上生成的。所以在今年的榜单中,有沈家本、钱端升这些先行者的精神遗产,有苏力教授扛起“沉重的肉身”对“如此的中国”的竭力思考,也有何勤华教授对法治原乡的启蒙式追踪,更有韩大元教授等对当下现状的反思。这是一个蕴含着传统的思想接力,既关注到了历史中的制度变迁,又切合了中国的实际。这些精神要义或凝聚到宪法文本中,或推动宪法的实际运行。

还是罗文斯坦总结的好,那些名义上形制完备、姿态优美的宪法,如果不具备实施的条件,“恐怕只能是橱窗里的美丽装饰,是卖火柴小女孩擦出的幻影,只能在名为平安的夜里黯然消逝”。

时至今日,“法治”的概念不再是单一化、绝对化的了,历经多年,今日中国之法治已经是融汇在“古今中西之间”的,包含了多元的基因和内容。法治,在谈论宪法的时间里谈论它时,我们谈论什么?这里面包含了对历史问题的清理和回答,在现实世界的关切和知行,更进一步说,我们需要了解每项权利产生的渊源、每项义务对应的责任、限制权力必然付出的代价,并明白使宪法真正落地的困难。

这不是用一个“西化”能解决的,也不单单是一个“东方式”的就能独立起来的。对待时下的中国,我们也许需要一些“妥帖”和“耐心”,如同宪法学博士翟晗的感慨:“时至今日,妥帖、耐心地在研究中对待中国,依然比简单、刻板的批评来得难,也更需要学人的智慧和勇气。”

每个岁末冬寒,都是十大法治图书诞生之时。今之冬,已非昨之冬,雾霾似乎正在远去,而今年的十大法治图书也彰显出当今法学正有一股“正本清源”之势头。参与本次评选的评委之一许章润教授送上了“可喜”二字,读来感慨良多。

唯愿法治之光普照,不辜负了这朗朗之空。

《法治周末》2017年十大法治图书评委会评委

王利明 (中国人民大学常务副校长)

付子堂 (西南政法大学校长)

韩大元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院长)

季卫东 (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院长)

孙笑侠 (复旦大学法学院院长)

刘剑文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

许章润 (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

张千帆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

高全喜 (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讲席教授)

何家弘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

李秀清 (华东政法大学教授)

林来梵 (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

徐 昕 (北京理工大学法学院教授)

秦前红 (武汉大学法学院教授)

杨玉圣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

朱伟一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

周大伟 (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特聘研究员)

董彦斌 (西南政法大学《现代法学》专职副主编)

王 鹰 (广州大学法学院教授)

孙 江 (西北政法大学教授)


责任编辑:高恒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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